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嘉陽篇——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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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婧確定戀愛關系後的這一周中我快樂得像是活在夢境中,生怕哪天夢醒,這一切都回到原來的模樣。在這一周中婧沒有單獨與我吃飯,而是一如往常地早起給同寢的姐妹帶早餐,不同的是多了我這麽個跟班、拎口袋的。我們倆第一次捥手共同出現在超市那次我還被人揶揄過。那人就是我邀請婧去舞會被拒,出來買可樂忘記找錢追出來給我送錢的那女孩。她說:“為這麽個可人兒丟了魂值,可惜的是我……以後沒機會了。”她講此言時沒有刻意的要背著婧,但她聽到之後沒有任何異常反應,甚至離開超市只有我們倆漫步於校園的小路上時她也未提此事。她留給我的個人空間之大,大到如果我不確信她是真心待我,可能我會認為她這是要與我分手的前奏。

轉周周六,婧給我發來一條短信,是模仿我那邀請函寫的。我是否可以用“巨大”這麽個不恰當的詞來形容我當時的喜悅之心?

次日我早早地來到約會地點,等待婧的出現。不是我刻意早起,是因為我整夜激動的無法入眠。這是以我們城市命名的車站,據說這兒的建築,都是日本人組織建設的仿蘇式建築。我沒有去追查過此說法的得真偽,因為我寧願相信這是真的。時代的印跡猶如銘刻於城市心上的記憶,時光舉起刻刀的那一瞬間是否有經過深思熟慮無人知曉,但我清楚的是即使時光犯錯也會被人銘記,就算這篆刻的介質被粉飾、被摧毀,也磨滅不了曾拓印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那些勤勞、善良的人們生命中的痛楚。

一輛輛的公交車來了又走,上面載滿了行色匆匆的人,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人都活得如此匆忙。不過我還是樂於觀察從車上下來的那些養眼美女的,美女不是隨處可見,但在我們這樣的北方城市想找到身材高挑看得過眼的女孩子可不是什麽難事兒。你瞧我說什麽來著,這就從車上下來一位,冷色調綠色超短連衣裙、黑色絲襪、黑色高跟鞋、黑色單肩小包……哎呀!原來是我們家婧兒。(不要認為這像是小龍女在叫楊過,請讀成兒化音。)可能是她看出了我這一副狼相,巧笑嫣然的問:“你在看什麽?”我阻止不了自己,當著她的面咽了一下口水才開腔問了個直到現在我都認為傻到暴的問題。“你的這裏原來沒有這麽大的呀。”我用手指著她的胸前。“冉嘉陽你想死了是不是?”她掐起我肚皮上的肉。我叫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她說:“好!那我就動口。”她踮起腳將唇印在了我的唇上。“嗯嗯!這可是本大爺的初吻。”我說。婧兒白了我一眼說:“我不是。”我的心啊,一下從上邊冷到了下邊。她看著我這副表情,陰謀得逞似的一笑,用手掩著剛剛還在我唇邊的嘴說:“我的,在剛出生時就被媽媽奪走了。”

我們買了一些幹糧、飲料和礦泉水。(因為婧兒不是很喜歡喝飲料。)游逛於地下商業街,這裏是當時我們這種年輕人最喜歡逛的地方之一。我說:“我想問個問題,你今天……怎麽……穿成這……樣?”她回頭看著我問:“不好看嗎?”我真TM的沒出息,又咽了一下口水回:“嗯,很好看,但這不是你平時的風格。”她裝作沒看見我的窘態說:“替你還債呀。”我說:“替我還什麽債?”她回:“平時在大街上你偷瞄人家的女朋友甚至小媳婦。現在我成了你的女朋友,因果循環,我也應該穿成這樣,出來替你還債不是嗎?”我被臊得鼻子像高壓鍋的洩壓閥,噴出的熱氣好像有一百攝氏度!她踮起腳摟過我,親昵的將臉貼到我的臉上摩挲著說:“我不怪你,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的女朋友也可以做到你喜歡的模樣。但是你的臉好熱呀。”語畢,她微笑著看像我。我被她這一句話說得心中好似破了根熱水管,噴射而出的熱流無處宣洩,不顧大庭廣眾的眼光,抱住她就吻了下去。

我們來到了地下商場中所謂的“大圓”的位置,其實就是商場的一側盡頭。她說:“嘉陽,我想去打耳洞。”我說:“會很疼的吧,還是不要打了我心疼你。”她問:“你結婚以後不想要孩子嗎?”我沒想到她居然已經想到要與我結婚,我心裏甜甜地說:“要啊,一定要啊。不過這有什麽關系?”她說:“打耳洞疼,還是生孩子疼?”我被這看似普通的一句問話感動到無以覆加。在一個男權社會“一騎紅塵妃子笑”被人唾棄千年,在這幾番輪回之間又有幾人註意過這樣一個事實,讓一女子甘願承受痛苦的理由,竟可以簡單到只為博那心上人一悅。

被一個小姐姐“啪啪”兩槍打穿耳垂的婧兒,雖盡力自持,強忍著疼痛,但我還是發現了她眼中的晶瑩。我不敢動她的耳朵,只是用手摩挲著她的臉問:“疼不疼?”她問:“我耳朵疼,你摸摸這兒就不疼了嗎?”她指著自己的臉頰問。我用手揉揉鼻尖,感覺自己問了一個好蠢的問題,但她的回答卻溫柔地一把將我拉回了十四年前。我直視她真心地說:“婧兒謝謝你等我。”她沒有回答,淚水含笑劃落。

午後我們乘車來到了五裏河公園,相互依偎著看風吹楊柳。我問:“今天你怎麽沒穿戴粉色?”她回:“有你在身邊,我還需要借物托思嗎?”之後是一段滿含甜蜜的沈默。我說:“你今天的確很美,也很……性感。但我希望你活出自己,你沒有必要為了迎合任何人的想法而改變,也包括我。”她摸了摸我的臉,沒有回答。我轉換了話題問:“當時你既然已經知道我是你要等的人,為什麽不接受我的舞會邀請?”她說:“因為小玉。”我問:”你是想放棄我?”她含笑不語。我沒再追問,因為追問只能逼迫她說出慌言。我想著心事,不知不覺我竟然睡著了。醒來後我感覺自己枕在軟軟的東西上,好舒服只是這觸到臉上的材質從未接觸過,很滑、很細密又很有韌性,我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這一摸我的腦袋嗡的一下,我竟然在摸婧兒的大腿!我趕緊住手,不敢讓她發現我已經醒來。一是想繼續占便宜,二來是怕她認為我是有意為之,雖然現在我的確是故意的不放手,但剛才確實不是存心想輕薄於她。過了一會已經醒來的我保持同一姿勢時間太久感覺身體難受的不得了,只好伸個賴腰提示她我已經醒了。不好!這個賴腰伸的下面支起了一個小帳篷。她將我扶起,我不能讓她看到我這麽沒出息的樣子。老天爺你是不是存心想玩兒死我,居然有一個大媽過來打掃衛生。我急忙躲到婧兒身後,她對我的舉動很好奇,想要轉身。我說:“你別動。”她果然聽我的,一動沒動。等到大媽過去之後,我那小帳篷才因緊張將註意力轉移而放下。這時我才紅著臉坐回到婧兒的旁邊。她問:“這回你該告訴我為什麽了吧?”我此時在想如果我睡覺時流了口水恰好印在了她的絲襪上,在路上又被色狼發現幹了的水漬,他們一定會認為我是變態的,回到寢室之後如果被雨青發現她一定會沖到我們寢室殺了我的!不敢想,不敢再繼續想了。幸好我沒有睡覺流口水的毛病。我回話說:“走,去延展到河中央的小橋去看夕陽,你再讓我躺會兒,我就告訴你。”我牽起她的手,我們一起來到了小橋上我又將頭枕在了她的腿上。她問:“你什麽時候醒的?”我想了想回道:“伸賴腰前……”話還沒說完我頭上“啪”的一聲被來了一個爆粟,伴隨耳畔一聲巨吼:“冉嘉陽!你個臭流氓!”我的頭被咣當一下扔在了木橋上。我看著她雙手乍著用來保持平衡,踩著高跟鞋跑開的背影心想:你好可愛啊,你理應如此快樂!我在後面大叫:“哎!婧兒你等等我呀!”在去公交站的路上她始終不讓我牽手,在公交車上也離我有點距離。車一晃她沒站穩倒在了我的懷裏,我一笑,她捶了我胸口一下。看邊上的大哥給了我一個含意豐富的微笑,他該不會以為我被這一撞,撞出一段艷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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